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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貞觀藥孽長生狀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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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42章:歸藏初試,破廟夜鬥
      苏清宴将《归藏墟渊功》用防水的马繮革皮袋仔细包好,严实不漏。
      随后随着天眼缺口涌出的水流一同滑入湖中。
      那水顺着湖底暗流,缓缓溢向其他方向——他明白,水流出的地方,一定藏着出口。
      于是他一路紧随流水,歷经曲折与艰辛,终于在一处透进一线天光的地方发现了希望。
      他从洞口爬了出来。
      他转头一看,自己已经到了山脚下。
      四周是枯黄的草和萧瑟的树木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那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。
      苏清宴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      空气冰冷,却无比新鲜。
      他没有停留,转身离开。
      前方的道路一路平坦,像一道黄色的伤疤。
      路两边的草木在冬季里枯萎,随着寒风瑟瑟发抖。
      苏清宴谨慎前行。
      他看见了官兵。
      他们正在盘查过路的行人,手里拿着一张画像。
      苏清宴的心猛地一沉。
      他转身,想退回去。
      “前面的那个,你转身干嘛!”一声暴喝传来。“过来!”
      苏清宴的内心如同惊弓之鸟。
      他没有听话,只是停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      那个士兵又吼道:“我让你过来,你聋了!”
      见苏清宴还是不动,那个士兵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。
      “你鬼鬼祟祟的干嘛呢,叫你过来就过来。”
      苏清宴的眼睛瞥了他手中的图纸。
      那画像上的人,正是他。
      但这士兵只是在训斥,并未立刻拿起画像对比。
      他走到苏清宴面前,喝问道:“为什么不过来?”
      苏清宴道:“这不是等你过来嘛,官爷不是过来了吗?”
      那士兵哼了一声:“干嘛的,鬼鬼祟祟。”
      苏清宴看了看远处的其他官兵,隔着一段距离。
      他心里一横,道:“我是来吸你内力的。”
      不等那官兵有所反应,苏清宴的手掌已经搭在他的肩上。
      官兵的脸瞬间扭曲,嘴巴张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      他体内的内力像是开了闸的洪水,疯狂地涌入苏清宴的掌心。
      片刻之间,他全身的力气就被吸得一乾二净。
      苏清宴扶着他,让他不至于立刻倒下。
      但一个人僵立在那里,总会引人怀疑。
      远处的官兵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      “喂喂喂?你站在那里和木头一样干嘛呢?”
      被吸乾内力的士兵浑身软绵,根本说不出话。
      苏清宴替他回答:“这位军爷,好像身体出了点毛病,突然浑身无力了。”
      远处的官兵听了,便和几个同伴过来要扶他。
      他们走到跟前,只见同伴脸色惨白,双眼翻白。
      一人问苏清宴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      苏清宴道:“他的内力被我吸了。”
      话音未落,他的双手已经搭在了新来的两个士兵身上。
      两人浑身剧烈抽搐,脸部肌肉扭曲,连片刻都未能撑过,便被吸乾了全身的力气。
      苏清宴将他们叁人手臂搭在一起,让他们相互搀扶着,免得倒在地上。
      而他自己,则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,迅速溜走。
      剩下的士兵还没发现任何端倪。
      他们只看到叁个人手搭着肩膀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,觉得十分古怪。
      他们的什长带着几个士兵一起走了过来。
      什长皱眉问道:“你们叁个手搭肩在这干嘛呢?”
      没有人作声,没有人反应。
      他走上前,在一个士兵脑袋上拍了一下。
      没有反应。
      什长怒道:“你们这叁个笨蛋,站在这发愣干嘛,还不给我干活去?”
      他们还是没反应。
      什长一脚踹了过去。
      叁个人像叁根木桩一样,直挺挺地相互推着倒下,一个个都昏迷不醒。
      苏清宴吸了这几个士兵的内力,只觉得一股暖流在膻中穴与气海中流转。
      空荡的丹田与枯寂的经脉,终于有了一丝生气。
      他跑起来,脚步都有了力气。
      但这一点内力,远远不够。
      他试着运转功法,心念一动。
      玄铁杖的虚影在空中一闪,沉甸甸地落入他手中。
      他又试了试。
      那浸染过火麒麟鲜血的幻影筒,也凭空出现在他掌心。
      苏清宴心里有了底。
      他朝着离长白山最近的县城曷懒路奔去。
      曷懒路的闹市熙熙攘攘。
      苏清宴找到一家餐馆,要了几道好菜,一壶好酒。
      洞中叁百多天,他未曾喫过一顿像样的饭。
      此刻的菜餚,在他口中便是无上美味。
      喫完饭,他发现自己身无分文。
      但他身上有金子,从长白山火山口捡到的纯金碎块。
      掌柜的一看那金子,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。
      称了分量,找了些银两给苏清宴。
      苏清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破烂,与野人无异。
      那饭店掌柜没赶他走,已是难得。
      他迅速去了一家裁缝店,做了几套像样的衣服。
      夜幕降临,苏清宴准备投宿客栈。
      他却发现有官兵在到处搜查。
      他心想,定是下山时吸乾那叁个士兵的事暴露了。
      以目前的内力,不能硬来。
      他转身离开,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      他来到一处破庙。
      庙里住着好几个乞丐,围着一堆火。
      苏清宴心想,总算不用孤单一人过夜。
      他没多想,直接走了进去。
      几个乞丐见他穿着尚可,一看便知是外乡人。
      苏清宴客气地打了招呼。
      一个为首的乞丐开口道:“要住在这里,也不是不可以,交十文钱。”
      苏清宴道:“你们乾脆去抢得了。十文钱,我都能住酒楼了。”
      为首的乞丐冷笑:“这是规矩。到了我的地盘,就得给钱。”
      “这破庙本是无主之地,怎么成了你的?你若能拿出地契,我立马离开。”
      那几个乞丐见苏清宴不识相,为首的那个便站起身,要过来教训他。
      苏清宴不退不让,直接与他搏斗起来。
      他发现这乞丐竟有两下子。
      而他自己空有招式,内力不足的短板,立刻被这乞丐看了出来。
      乞丐哈哈大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原来你这小子只会内力,内力不够!”
      苏清宴只觉一阵噁心。
      一个不小心,他怀中的碎金洒落一地。
      几个乞丐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      苏清宴蹲下身,立马去捡。
      那个与他格斗的乞丐见他蹲下,立刻扑了过来,抓向他的肩膀,准备来一个过肩摔。
      苏清宴双目微闭,气息沉稳。
      《归藏墟渊功》于无形中催发。
      那乞丐的手刚搭上苏清宴的肩膀,便再也无法脱身。
      他脸上的狞笑变成了惊恐。
      不到片刻,他便像一根棍子一样,直挺挺地倒在地上。
      其他乞丐看到自己的头领直直倒地,以为苏清宴用了什么妖法。
      他们围了上来,拿着乞丐棒向苏清宴攻来。
      苏清宴双手探出,直接抓住两个乞丐。
      看似随意一搭,实则在极速吸取他们的内力。
      那两人瞬间僵住。
      后面的几个乞丐看到同伴不动,跑过来要将他们拉开。
      手一接触到自己同伙的身上,便也脱不了身。
      又是片刻,六个乞丐的内力被吸得一乾二净,如同被线串起来的木偶。
      另外几个乞丐吓得魂飞魄散。
      “鬼啊!”
      他们扔掉棍子,拔腿就跑。
      苏清宴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等他们把帮主找来,他吃不了兜着走。
      他将掉落在地的碎金捡了起来,转身就走。
      他不敢进客栈,不敢再停留。
      他向着城外的方向走去,没入更深的黑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