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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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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27章
      譬如,惊刃的唇色淡,唇形却极好看,她因不安而紧抿起来时,总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软意。
      “所以……”
      惊刃垂着头,嗓音变得有些艰涩:“我终究还是忤逆主令,出来找您了。”
      林风掠过,草叶沙沙。
      惊刃忐忑不安地等了片刻,却一直没有听见柳染堤的回话。
      她悄悄抬起头,就见柳染堤一脸期待,桃花眼忽闪忽闪,不知在想什么。
      惊刃:“……”
      我说错什么了吗?还是因为我哪里没做好,又惹主子不开心了?
      惊刃神色一敛,指节微收,膝盖一弯就要跪下来:“主子,属下擅作主张,罪在难辞!”
      柳染堤:“……嗯?”
      她两步上前,已经很是轻车熟路地,一把拽着惊刃胳膊,把她硬生生地拉起来:“干什么呢?”
      惊刃挣扎着还要再跪,柳染堤则死死拉着她,两人拉拉扯扯,步子纠在一处,衣襟也跟着缠在一起。
      “属下忤逆主令,确实是罪该万死,”惊刃道,“请你随意责罚,我绝不会有任何怨言,只求您不要——”
      “喂喂!”
      柳染堤手疾眼快,分出一只手来,掌心覆上她的唇,又顺势将惊刃向后一推。
      惊刃完全不敢反抗,她踉跄两步,整个人向后坐倒;柳染堤被她牵带,也跟着一起倒了下来。
      两个人就这么栽倒在地上。
      惊刃后扶着草木,直起半身;柳染堤则显然早算好了方位与力道,不偏不倚,刚好倒进她怀里。
      她撑在惊刃身上,膝头正抵在腰侧,不动声色将她压住,绯色薄纱铺在身上,衣料相摩,细细一声绸褶自耳畔掠过。
      “嘘。”柳染堤笑道。
      她的掌心仍覆在惊刃唇上,温热柔软,把她所有未尽的请罪之言,连同急促的呼吸,一并堵了回去。
      惊刃的唇本有些凉,被那层温度覆住后,很快生出一层细细的热意;水汽贴聚拢着,愈聚愈暖,湿湿热热。
      柳染堤捂着她,道:“榆木脑袋,我还没说话呢,你怎么就老急着要跪我?”
      惊刃刚想说什么,柳染堤又幽幽接了一句:“我看你跪得倒是利落,上榻时怎么就磨磨蹭蹭的?什么时候可以着急一下?”
      惊刃:“…………”
      见惊刃眼睛里又流出那一种“主子请您放过我吧”的熟悉神色,克制里带着无措,柳染堤心满意足,眼里笑意晕开。
      “话说回来,”柳染堤松开掌心,顺势在她唇上一刮,“来得好不如来得巧。”
      她笑道:“我正好在叨念我家小刺客呢,没想到你就找来了,我可高兴了。”
      惊刃怔了怔,耳尖有点微不可见的红,嗫嚅道:“嗯。”
      “对了,”柳染堤忽而想起什么,“齐小少侠呢?她看到你出来找我,不得也吵着嚷着一起跟出来?”
      惊刃道:“属下本来想把她敲晕,想想不妥,后来给她吃食里掺了一点点蒙汗药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:“…………”
      可怜的齐小少侠,仔细算算,她们在赤尘教呆了不过三日,而在这短短三日里,小齐的睡眠质量可谓绝佳。
      这事可得瞒死了,千万不能让她那名身为武林盟主的阿娘知道,否则天衡台针对两人的通缉令可不得被贴满大街小巷。
      柳染堤歪了歪头,拨乱惊刃衣领:“所以,你这次急急忙忙地找来,抛开刚才说的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先不谈。”
      她故意放慢些,声音里带着一点笑:“可有那么一分,只是因为想我了?”
      柳染堤原以为惊刃像往常那样,低下头,含含糊糊,各种躲闪推辞。
      谁知道,惊刃认真地看着她,停了一瞬,小声道:“是。”
      一个极轻的音节,几乎被风声抹去,却又分外清晰地坠在柳染堤耳畔。
      柳染堤一怔。
      林风掠过,薄叶交织出极轻的一声。柳染堤觉得心像被什么碰了下,棉絮似的,忽而便陷下去一点点。
      ……只有一点点。
      柳染堤垂下头,那双灰色的眼睛看着她,里头清清楚楚地,只装着自己。
      她原想抖几句笑话,戏谑几句,话到唇边却止住了。
      柳染堤抬起手,勾起惊刃肩侧垂落的一缕长发,而后,依上自己的唇。
      舌尖探出,依着长发舔过去,热腾腾,湿漉漉,将长发一寸寸驯服,一丝丝润透,水色生光。
      柳染堤抬头望来时,乌发仍缠着舌尖,她一笑,便散了几缕,黏上嫣红的唇。
      “小刺客,光嘴上说说可不行,”柳染堤道,“你要是真的想我了,为什么不肯亲我一下?”
      作者有话说:柳染堤:新店开张,小本买卖,一条评论亲一次,一瓶营养液亲两次,请大家给我多多练习吻技的机会,下次一定要把小刺客给比下去!
      惊刃:……唉?
      第57章 匿朱唇 4 吻得湿湿黏黏。
      林声渐歇, 风细得很,掠过枝叶,卷起一层薄凉, 露珠垂在半枯的草叶尖,坠也不坠。
      惊刃沉默了一小会。
      她没有立刻回应问题,也没有去看柳染堤那双近在咫尺的、含着笑意的桃花眼。
      她的目光垂下,落在那缕被舔湿的发上,半晌, 才低声道:“主子。”
      “无字诏不止会教杀人、制毒等等,也曾教过一两次…攻心之术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笑道:“那小刺客当年,大约没仔细听课;或是听了,也总是听不懂。”
      “确实如此。”惊刃心虚道。
      “属下以快杀为长,招式直取要害,有把利器足以, 许多攻人心神的法子, 便懒得学。”
      惊刃道:“不过,讲课还得照常去,属下也记得, 讲师曾与我们讲过这么一句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“唔”了一声, 仍在玩着她的发丝,舌尖缠着, 绕着, 颇有些坏心眼的,试图将长发打成一个小结。
      惊刃道:“讲师曾教过, 执手、相拥、唇齿相依,乃至更深的缠绵,一人待另一人如此, 大抵只有两种缘由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的动作,微微一顿。
      “其一,是情之所至,心之所向。”惊刃垂了垂睫,“是珍之重之,是喜欢,是属下至今仍不太能理解之物。”
      “其二,”她轻声道,“则是将其当作手段,借此取信,取势,让人心为己所用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仍旧捻着那一缕发,只是眼角笑意渐渐淡了,她看着惊刃,没说话。
      惊刃继续道:“讲师道,攻心之术,最为厉害处,不在声色,不在急进,而在缓。”
      “以欲为饵,以情为引,试探、驯服、再掌控其心。若用得好,便可使人愿系其颈,只为你所用。”
      周遭静得过分,鸟雀不知去处。只在风过时,细枝轻颤,发出极淡的一声嘶鸣。
      这片林子,本就该是寂寥的。
      惊刃难得话多,又是闷头说了一大通之后,才终于抬起头来,也终于望向她。
      淡灰的眼瞳被月光一照,似清水冲过的玉石,空色之中,隐着一层雾气茫茫的寂意。
      “主子。”
      惊刃问道,“于您而言,您的吻,是哪一种?”
      柳染堤的手停在半空。
      那缕乌发仍缠在指尖,方才舔过留下的微润尚未干。她张了张嘴,竟答不出来。
      不,不是答不上来。
      是不必答。
      因为两人都心知肚明,柳染堤的吻,是明明白白的第二种。
      她的吻里,有欲念,有占有,有算计,有欣赏;有热腾腾的纠缠,亦有湿漉漉的掌控。
      可唯独,大抵是没有半点真心的。
      哪怕真的有那么一星半点,却也渺小似尘,轻薄如灰,甚至无法在指尖停留片刻。
      她仍旧不信她,也不爱她。
      她要她的忠心,要她不背叛;要她的决绝,也要她的锋芒;她想把这把刃磨得更锋利,也更听话。
      那些亲近与调笑,那些温言与相护,大抵都是让她上钩的饵,是缚住她,是一道道柔软却不断收紧的锁链。
      柳染堤垂了垂眼,懒懒倚着她。
      半晌,她轻轻一声笑:“小刺客,原来你也会说这些大道理。”
      柳染堤松开那缕发,舌尖掠过湿意未收的唇角,又向前半寸,气息重新暖起来。
      “只是……”
      “又何苦分得这么清呢?”
      她倾身,唇在惊刃的唇角处落住,先将话贴上去,再含住她,细细吮了一下。
      唇瓣柔软、微凉,起初泛着一点紧绷的干燥,随着贴合与辗转,逐渐润开。
      两人吻得湿湿黏黏;
      呼吸在唇齿间,相触生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