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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限时忠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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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40章
      接着是那种委屈受伤。
      ……渣女还委屈上了。
      果然, 没有多少人同情她。小队员差点把“打得好”喊出声。
      虞白被清脆的声音惊醒, 茫然地看着接近尾声的分手仪式。
      规模浩大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深情而自责地道歉, 在众人面前低声下气地挽留。
      堂堂队长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吃瓜群众被真挚的情戏刺激到窒息, 被迫成为焦点的安吉丽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      ……是自己错了吗?自己不是本就知道她是个渣女吗?
      自己是不是不该斤斤计较, 是不是应该和平分手, 是不是本不用把她们两个人的面子摁在地上摩擦……
      *
      “啪”,又是一记。
      安吉丽娜还算清醒,咬着牙又扇了她一巴掌。
      犯了错的狗,不打还有下次。
      纵使她们已经没有下次了。
      装可怜也没用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安吉丽娜知道,打了也没什么用。
      她腻了,季风这种人模狗样的人渣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看见了吗?那只兔子,她在后面看见了吗?
      季风根本不在乎她。
      有人为她吃醋,有人为她背德,而她也为漂亮的、聪慧的、迷人的、不可一世的上位者伏低做小。
      她看见了吗?那种真正的爱情、锥心的愧疚、无所保留的付出。
      甚至能为她人在人群面前颜面扫地。
      季风被自己的表演陶醉到心中狂喜,想象着那个人不甘落寞,回家抱着被子哭一场的样子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看见了吗?看见了吗?看见了吗?
      真的爱她的人,谁能受得了这种剧情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……不会是嫉妒和心疼吧,胸口好疼。
      虞白用力揉了揉心口,没有显出任何表情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嫉妒是不配的,毕竟自己从来都不是季风的谁。
      况且自己这么脏。
      心疼也是不合时宜的,该被心疼的人是安吉丽娜。
      自己是个三观有问题的人。
      说明自己还死皮赖脸地对季风有情愫。
      要罚、要改、改不了就该死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心疼,不对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闹剧落幕了,人们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,和季风擦肩而过。
      季风看见矮小的身影混在人群中。
      她工作一天后,头发有点乱。
      因为营养不良而出现干枯的迹象。她的头发没以前好看。虞白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季风的目光落到她背影上时,温柔一瞬。
      分明刚才演了一整场大戏,都没有被触动的心,狠狠痛了一下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她怎么不哭啊。她怎么不闹啊。
      她怎么不站出来指责自己啊。
      虽然季风已经不指望她这个性格,在众人面前拆自己的台面。
      但她怎么不伤心啊。
      她比冷漠的人群还要冷漠。
      她不在乎的样子是要把季风杀了吗?
      ……杀了……虞白杀了她……
      *
      人怎么能做到彻底了断呢?
      除非从来没爱过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季风回忆起来,虞白确实没爱过自己。
      她爱的是x,对她尽忠的x。
      季风不高兴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梅给她点了外卖。太好了。
      虞白回宿舍的时候,梅才悄悄给她发了消息。
      准组长发现,大家都躲着虞白。
      安抚下属是她的任务。而她对虞白有好感。
      彬彬有礼的社恐。
      一言不发的天才。
      纵使季风委婉地劝她别亲近虞白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吃着梅买的炸鸡,把手机放在充电托盘上,一边充电一边刷着悬赏单。
      虽然她已经被禁止做这些业务了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那代表她昔日的生活,暗无天日,发光的全是黄金。
      压抑静默,孤独放纵。
      但与现在相比,太过奢侈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她把季风分手,惊动公司上下的事情给忘了。
      再去想它,除了伤心,别无益处。
      虞白给自己下了终章。
      可悲地出生,可悲地完结。
      在自己上半辈子犯下的罪行中、在季风永无止境的憎恨里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季风没听见她回屋之后压抑的哭声。
      虞白似乎特别平淡,脱衣服、拖椅子、塑料袋的声音。
      她丝毫没有想季风的事情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发烧好了吗?
      现在是不是该去提醒她,她没有自由和隐私。
      季风没有敲门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胃口不好,也吃不得重油的东西。
      季风看见她咬着炸鸡,听见开门声,惶惑地站起来。
      无处安放,敢怒不敢言。
      兔子似乎确实无能愤怒了一下,快到像是幻觉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讨厌领导下班查岗、擅闯私人空间。
      是季风。
      虞白知道又要受苦,却没办法逃掉。
      她沉默着放下吃了一半的鸡肉,用纸擦了擦手。
      炸鸡不香了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“……长官,有什么吩咐吗?”
      她一如既往是那个谦恭的态度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季风把她从头到尾看了个遍,没有哭过的痕迹,没有恨自己的意思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不在乎,一点点都不在乎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知道今天季风在众人面前丢了脸,又失去了最心爱的女友。
      她一定暴躁得狠。
      自己就是那个出气筒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“脱了,趴下。”季风习惯不和她解释了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她要是现在开始哭闹,开始叫得整层楼都能听见,季风兴许真的会放过她。
      至少她抵触。
      那说明她对季风尚且心存不满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熟悉流程。以最快的速度脱了衣服。
      她不让季风等。
      季风多等一秒,就是在自己身上多浪费一秒。自己不值得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女人细皮嫩肉的酮体,东一处西一处的抓痕和咬痕。
      像是在饥饿的鬣狗口中死里逃生一样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季风抓着她的头发,强迫她回头接吻。
      被挤压得不舒服,喉头发出嗯嗯的呻吟。
      温暖的。
      她身体的温度。一个活人。
      季风感到满意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她给予,她尽取。
      天还未黑透,拉着帘子,双手绑在身后,忍着她伏下身子又咬又亲。
      虞白眼睛里的灵性熄灭得一如往常。
      从x成为季风的第一次开始,她就这个样子。
      做|爱成为没有求生意志的尸体,回应都带着令人厌恶的讨好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怕被人听到,受不住,就像狗一样张着嘴疾喘,忙乱中去了一次。
      季风弄得越来越重。
      季风已经受不了了,她不想再演下去了,也不想再试探她了。
      她想要她声嘶力竭地哭号,要她不顾一切地求饶。
      她要所有人都听见、都猜、都明白。
      一个卑劣无耻的人渣、一个□□下贱的妓女,是怎么结合的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*
      因为在人间得不到她,才想把她一起拽下地狱。
      季风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态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门外有稀稀落落的说笑声和脚步声。
      女孩们换了常服,约着出去逛街了。
      虞白太害怕自己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,下意识挣扎了一下。
      季风抬头,看着一脸眼泪、啜泣忍痛的人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……怎样,放到明面上来谈一谈吧,要不。
      季风在一地残垣瓦砾中挣扎着清醒,斟酌着词句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看见她的眼眶发红,迟钝的神经触到苦的味道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……反正你都已经这样了,我也已经这样了,我们……
      乞求略过季风的眼睛,但虞白不知道她想问什么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……自由、名誉、财富……你所失去的东西,都还给你……只要你归我所有,永不……
      她的头发还是好香,虽说不是惯用的精油香味。
      季风抿住她的耳垂,就抑制不住地分泌唾液。
      身体饥饿地渴望她,好吃的东西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“……做我女朋友。”
      季风嗓音太哑,虞白讷了好久,才反应过来她说什么话。
      季风紧紧抱着她,肌肤相贴,她的长发散在虞白脸上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虞白没回答。
      她把这五个字归结于自己听错了,或者季风在激动之余认错了。
      ……季风把自己认成了谁?
      虞白不让自己嫉妒,平静地让她蹭着,视为场间休息。
      *
      “怎么样?”季风开始暴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