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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社恐A误标记病娇大小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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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29章
      那只手并没有松开,期间她出于惯性身体前倾,带来的些许压力,对方也不过是随着她的位置偏移,然后又恢复了纹丝不动。
      温初染的视线下移,在她膝盖附近微微停顿。
      空气一时间有些凝固。
      方梨心里顿时无措,没有吭声,下意识将怀里的奖杯抱紧了。
      接着,她就看到温初染果然不虞,语气恶劣地说道:
      “这么重的玩意,还抱着做什么?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方梨本来惴惴不安,闻言不禁有些疑惑。
      这是……玩意?
      “哦。”
      然后,她不由得照做,略微犹豫,就将奖杯放到了旁边。
      接着温初染就牵着她的手,慢慢地往回走,一路上气氛静默,方梨不禁垂眸,望着两人交握的手,感觉触碰的掌心攥着火苗似的。
      身体各处的温度已经降下来,那里却还躁热得不行。
      她还是没有完全放松,因为对温初染还算是熟悉,知道后者一般来说是不按照路数出牌。
      要说脾气古怪,倒是独一份。
      然后,温初染就命令她坐下。
      方梨默然不语,坐在沙发,过了一会儿,就看到顾烟婧在后边,终于反应过来动了动身体。
      顾烟婧表情比她更惊讶,看着面前的一幕,内心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      在她的印象里,温初染眼里容不得沙子,对于任何触碰底线的行为,绝对不会容忍和放纵。
      那么重要的奖杯,被摔坏……就这么算了吗?
      这不可能!
      顾烟婧盯着面前的奖杯,忽然心生一计。
      她拿上了奖杯,又来到沙发旁边,佯装打量奖杯上面的损坏,摸了摸留下的“丑陋”痕迹。
      “初染,这奖杯虽说缺了一角,但是也不是没有修复的办法。”
      闻声,方梨不由得抬头。
      这也能修?
      “我认识一位手艺极好的老师傅,让她看一看,也许有办法能挽救一二,只是要恢复完好无缺不太容易。”
      说到最后,顾烟婧表情有点犯难,余光忍不住去瞄温初染。
      在这个时候,只要温初染拜托自己帮忙,那么就能顺理成章地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。
      顾烟婧心里打好了算盘,便站在边上,兀自等着对方的开口。
      “不容易吗?”温初染忽然说。
      “也不会很难……”
      顾烟婧满面春风,笑了一下,分外热情地说道。
      “好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温初染说完,便没有了下文。
      因此,顾烟婧嘴里的客套攀扯,顿时没有发挥的用处。
      顾烟婧手里拿着奖杯,后悔自己答应得太干脆,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,“放心吧,我会把事情办好的。”
      空气里再次陷入安静。
      温初染从柜子里,拿出一只药箱,打开之后,又仔细地寻找了一会儿。
      这时,温初染看了她一眼。
      “……”顾烟婧抬了抬手里奖杯,忽然觉得她投来的目光,有些令人胆战心寒。
      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甘,但是为了证明不是在说空话,便转身悻悻地离开了。
      顾烟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一时间气氛又有些微妙。
      方梨的手撑在沙发旁边,刚才被握住的右手,白皙修长的指尖不由得攥紧了。
      她眼眸垂下,望着半蹲在面前的女人。
      明媚的日光底下,温初染看上去神态自若,手法熟练地拿出棉签,还有消毒药水等等。
      好像她曾经经常做这种事。
      方梨心里有些许莫名,感觉比方才更奇怪,甚至隐隐有些坐不住了。
      “我没什么事……”
      温初染拆开药品包装袋,空气里响起清脆的撕拉声响。
      她轻挑眉梢,轻笑着问:“没事?”
      方梨顿时沉默了。
      对方有着格斗经验,看人一向很准,估计方才就看出了她身上哪里状态不对。
      于是,方梨语气停顿片刻,又小声说道:
      “小伤,不碍事。”
      “我看看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温初染的视线轻瞥,掠过她的膝盖。
      方梨抬看了她一会儿,有些无所适从,弯下了腰,忽然动作有些许停顿和犹豫。
      这个时候,她觉得自己可能想错了。
      温初染真的想给她的伤口上药。
      因此,方梨脑袋有瞬间的空白,回过神来之后,不由得开口道:
      “谢谢你的关心,不过我可以自己来……”
      她想去接过对方手里的棉签,不过后者稍稍避开,看似随意的一个动作,自己就扑了个空。
      “自己脱了。”温初染眉间微蹙,视线轻轻掠过她的裤腰之间,用命令的口吻说道。
      第24章 身边称心如意的人
      身边称心如意的人
      这不好吧?
      方梨脸上表情平淡,心里已经泛起波涛了。
      一时之间脱也不是,不脱也不……
      这放在以前,怎么可能这么关心她。
      温初染拿起一根棉签,沾了沾药水,然后从容不迫地说道:
      “需要我帮忙么?”
      她的视线在方梨下.身,玩味地轻扫而过,带有一丝似有似无的冶艳侵略性,仿佛是在给方梨考虑时间。
      因为温初染动手的话,那就不是上药这么简单了。
      方梨目光诧异,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。
      气氛焦灼,安静了三秒钟。
      “……不用。”方梨识时务地开口,然后选择自己动手。
      接着她毫不犹豫弯下腰,两手捏着左边牛仔裤腿的边角,然后一点点地卷起来,动作迅速利落,好像慢一点就会被什么洪水猛兽吃掉。
      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,温初染不自觉捏紧了棉签。
      当裤腿翻折到上面之后,露出了大半个白皙泛红的膝盖,磕碰到地板的擦伤,冒出细小的血丝,附近的肌肤呈现一片淤青的状态。
      见状,温初染慢慢皱起了眉头。
      “啧,拿个东西都能搞砸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是那橱窗太古旧,拿取不方便等等因素。
      方梨心里嘀咕着,面上没有说话,不过今天不但摔坏了奖杯,还在别人面前给她丢脸了。
      可能在温初染眼里,自己一无是处。
      她这般出神的时候,就感觉膝盖上面一阵冰凉,当药水渗透进热辣辣的伤口,瞬间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      “疼吗?”
      倏地,温初染拿起了棉签,声音有一分罕见的犹疑。
      方梨正想点头,就听到对方冷笑道:
      “呵,疼也忍着。”
      “……”
      接下来,温初染仍然继续,手法却放轻了,用沾了药水的棉签,一点点地拂过她膝盖的伤口,然后再想渐渐抹向边缘的地方。
      温初染微微垂眸,专注着手里,神情笼罩在明动的日光里,卷翘的睫羽沾染淡金的光晕,根根分明。
      即便是做这种事情,也有一种独到的吸引力。
      方梨的视线自然放低,落在她脸上,心里一根根数着她的睫毛。
      随着时间渐渐流逝,在燥热的阳光里,疑似受到呵护的感觉当中,她的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。
      “有的人上台领奖之前,总是要先‘跌倒’几次才够。”温初染忽然低声说道。
      什么?
      温初染将沾血的棉签放到一旁,然后又重新拿了一支,就像是忽然想起某件事,与她不紧不慢地谈论起来。
      方梨没听明白,“那么你……”
      “那些人就是跌倒在我前面。”
      温初染半掀起眼皮,目光扫过,橱窗里的一个个荣誉奖杯。
      闻言,方梨顿时了然。
      因为共同参赛的选手倒下了,才会决胜出最后的获奖者,而其中的艰难险阻,旁人亦无法窥见一二。
      温初染看上去并不热爱,为何还参加了那么多的赛事?不感到疲倦似的,几乎一场不落。
      “这中间,没有停下来休息过吗?”方梨忍不住问道。
      “有啊……”
      温初染极轻地笑了笑。
      方梨望着她的眼眸,只觉得幽暗深邃,有一些飘浮不定的物质,穿透过时光的洪流在悄然沉淀。
      她的视线微顿,思索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没有追问下去。
      至于温初染停下追逐名利之后,人生道路上又发生了什么,这一点并没有继续告诉方梨。
      她直觉后来不是美好的结束,温初染显然又取得了许多成功,一步步登向高处,直到如今成为了温家叱咤风云的年轻掌权者。
      后知后觉,方梨不由得多看她两眼。
      她不会是在安慰自己吧?
      “这么说来,那些荣誉应该是很宝贵的。”方梨假装若无其事,说道。
      “奖杯就是奖杯。”
      温初染头也不抬,语气极轻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