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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前女友是丧尸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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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6章
      “如果有她的消息,我会联系你们。”
      陆萸没仔细看,更懒得去数后面有几个零。
      再大的数额她在陆家时也见过,并不稀奇。若要说奇怪,对方居然舍得给出这么多。
      而目的只是为了通过她找到叶千黎。
      更让她觉得无法理解的是这群人对于他们口中项目的执着,那天来医院探望,似乎只是确认一下人有事没,能不能继续参与工作。
      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      赵卉明显还想挽留,见她坚持,倒也不说什么。可没走两步,猛地一拍脑袋:
      “瞧我这记性……叶主任之前准备了个礼物说要送给你,应该还在办公室,没来得及拿走。稍等,我去取。”
      第8章
      拎着沉甸甸的礼物盒,陆萸并没有太多高兴的神情,淡淡道了声谢。
      这是第一次收到不是由叶千黎亲自送的礼物。
      那一瞬,她甚至想叫住赵卉,说就放着吧,不要了。
      她的阿黎已经不记得她了,要礼物还有什么意思。
      徒添伤感而已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从研究所出来,天空阴云密布,似乎马上要下雨。陆萸稍稍平复低落的心情,打车去往公司。
      因着接连请了几天假的缘故,被贾总刁难了一肚子火的同组人见到她,忍不住嗤笑一声,“哟,陆大小姐不会把这里当自家公司吧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”
      陆萸没有理会对方的阴阳怪气。
      她径直在工位上坐下,机械地开始处理积攒的事务。
      随便什么事塞进来都行,能让她暂时不去想叶千黎,不再放任自己陷入到甜蜜又冰冷的回忆中。
      可是,工作间隙,她还是无法控制地将目光落向手机,希望下一个电话是爱人打来的。
      直到夜幕降临,加班的同事都走得差不多,外面雨势渐大,屏幕依然没有亮起那串她烂熟于心的数字。
      应该是等不到了。
      她试着联系与叶千黎关系不错的朋友,却被对方无心的一句“连你也不知道她在哪,我就更不可能知道”堵的说不出话。
      木然地盯着窗外雨点,陆萸甚至有点逃避回家——那个装满她们共同回忆的地方,现在却像看不到底的深渊,轻而易举将她拉入无边痛苦之中。
      而且早上魂不守舍地出门,包里也没装伞。
      她打算等雨小一点再决定回家,或是附近找个酒店暂住一晚。
      “嘟——”
      恍惚间,内线电话忽然响了。
      “陆经理,有人给您送了个包裹,放在门卫室。”
      “好,我这就过去拿。”
      她不记得自己最近买过东西,而且一般情况下不会填公司地址。倒是叶千黎之前出差时经常给她寄东西,有时会直接寄到单位。
      难不成——
      心中燃起一点微渺的希望,她来不及穿外套,匆匆向楼下跑去。
      “那人连个电话号码也不留,只说是一定要交给你。”门卫大爷见她面露疑惑,不禁多说了两句。
      再次道谢,陆萸将箱子紧紧抱在怀里,像是抱着某种珍贵之物。
      唇角不觉翘起,这是她两天来露出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      ——应该是阿黎放到这的。
      或者,是她一厢情愿这样以为。
      高兴之余又掺杂着些不安,以至于用剪刀将胶带划开时,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。
      剥开层层包装纸,一张以“陆小姐”开头的卡片分外刺眼,刚雀跃起来的心情骤然下沉:
      “陆小姐,我还是想不起来任何有关过去的事情,也无法轻易相信自己跟一个陌生人有十年感情……合照、戒指这些东西我随身带着也没有意义,这次都交给你。我想,以后我们就此别过比较好。”
      字迹潦草,似乎是仓促写的。可落在陆萸眼中,便是对方连多花一点时间都不愿意。
      指尖发白,狠狠地按在“陆小姐”这三个字上,恨不得将纸抠出一个洞。
      陆萸是第一次见叶千黎这般称呼她。
      客气的、冰冷的,好似她们之间本就没有任何关系。
      所谓十年,不过是她自欺欺人的妄念。
      呆站了好久,她轻轻将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钻戒捧在手心。
      过去每次与叶千黎十指相扣时,这枚戒指总是沾有对方的体温。她也很喜欢用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触碰对方的,清脆的声响格外悦耳。
      何至于像现在这般毫无温度。
      她攥着,感觉像是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,陌生得可怕。
      还有那张合照。她记得清楚,发生在毕业那年,她兴冲冲地拉着叶千黎找到本市最有名的摄影工作室,要为即将远去的校园生活留点纪念。
      女人嘴上念着“没必要这么隆重”,但还是特意凑出几天时间,陪她旅拍,也玩的尽兴。后来,更是挑了一张照片悄悄塞在卡包中,笑着对她说“想老婆时就看一眼”。
      这些年过去,相片边角都有些褪色,可见平常没少被翻出来。
      ——现在是不想她、也不想看了。
      “……混蛋。”陆萸挪开目光,多望一眼心脏疼得快要裂开,“阿黎,你怎么可以……”
      她说不下去,莫大的悲哀卡在喉咙中,令她近乎窒息。
      “叩叩叩!”
      “陆经理,这么晚还不走啊?”
      同事推开门,一眼看见她们口中的“陆大小姐”面色惨白,漂亮的桃花眼失了神采,只剩空洞与死气沉沉。
      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玫瑰花。
      “……哦,没看时间。”陆萸如梦初醒,慌忙将包裹中的东西收起来。除了令她伤心的那几样,底下还藏有一把全新的雨伞。
      “听说夜里下暴雨,最好早点走。”同事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,不便多问,赶紧找借口离开。
      陆萸又怔怔片刻,顺手关掉电脑,锁门时两手空空才想起来钥匙还忘在屋里。
      等到她走出公司大楼时,寒风呼啸,视野里尽是如冰雹大的雨点,似乎下一秒会将伞面压塌。
      暴雨已至。
      打车软件全部爆满,前面有几十个人排队,最快也要等半小时。
      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将就在办公室凑合一晚,一辆出租车好巧不巧路过她面前。
      “往城西去吗?跑最后一趟,马上交班了。”
      司机摇下车窗时,语气热情,心里倒松了口气。
      今天本来没几单生意,下午在附近开车闲逛无意中接到一位奇怪的客人,让他等在这,晚上专门接一个人。
      眼看给出的价格抵得上一周的收入,他自然乐意应下。
      只是对方实在奇怪,连接人时该说什么话都要提前规定好,一个字不能错,而且务必要把人安全送到。
      “嗯,去xx小区。”
      陆萸记下车牌号,收起伞坐进后排。
      她瞟了一眼从研究所拎回来的礼物,折腾大半天,依然没有拆开。
      正好,与叶千黎寄回来的戒指、照片堆在一起,庆祝她们的十周年走到尽头。
      陆萸闭上眼睛,干涩的眼眶挤不出泪水,只剩难过与无助。
      第9章
      可能在外面吹了会冷风的缘故,加之心力交卒,陆萸到家不久感觉头昏昏沉沉。
      一量体温,三十九度。
      强打精神喝下退烧药,她裹着毯子缩在沙发边角,盯着黑漆漆的夜空发呆。
      卧室自叶千黎出事后她几乎没进去过,一方面是怕触景生情,另外则是对方不在身边,她晚上真的睡不着,心里空荡荡,仿佛缺失一大块。
      ——十年的习惯已深入骨髓,岂是说改就能改的。
      又一道惊雷声响起,她兀的回神,随手将电视机打开,打算听点别的声音转移注意力。
      “近日,我国沿海渔民捕捞到之前从未发现的新物种。但在捕捞过程中,五个渔民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咬伤,目前仍昏迷不醒……相关情况待进一步调查。”
      屏幕上,闪着寒光的巨齿令人看着不适。
      陆萸揉了揉眉心,正欲换一个台,“啪嗒”一声,电视机毫无征兆地突然黑屏。
      她又试着去按灯的开关,也没反应。
      应该是跳闸了。
      太阳xue突突直跳,她懒得起身去看到底什么情况。索性静坐片刻,等药效上来,眼前的一切变得昏沉。
      迷迷糊糊中,她隐约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响。
      怎么可能呢?
      下意识想睁眼看,可眼皮似有千斤重,根本不听使唤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陆萸觉得自己做了场无与伦比的美梦。
      怀抱一如既往地温暖,令她眷恋。女人身上的气息掺杂了雨水与泥土的味道,但是那丝若有若无的香气令她鼻尖发酸,回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      香水是她几个月前送给对方的生日礼物,挑了很久,中间又换了次货,当天才定下。
      “喜欢吗?”拆开那一刹,她抓着叶千黎的手臂,偷瞟对方的神情,如同一只紧张兮兮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