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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个疯美人的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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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01章
      “你,要不要换个医院,这里不安全了吧?”梦幻伸手抵着我的肩膀,后退一步离开了我,保持距离地问我。
      “现在就走吧,我想今天就出院了。”很神奇,那个被称为七大人的女孩给的药宛若灵丹妙药,涂了才没多久,那种火辣辣的疼痛就止住了。
      “今天?”梦幻蹙眉,“刀伤最少也要休息两个星期,你这才一个星期左右,还总是乱跑乱动,刚刚还发生了那样的事,你怎么能现在就出院?”
      我笑着揶揄梦幻,“明明是我被捅了,你怎么比我还熟练了解。”
      梦幻一愣,不愿多说地别开视线,干巴巴道:“总之,你别闹了,好好养伤。”
      “你信我,我真的没什么事了。”我双手捧住梦幻的脸,慢慢抬起,我眸光柔和地看着她,温声细语道:“梦幻,我想早点跟你一起上学,你答应了我的,要重新跟我做同桌的。”
      梦幻抿唇,眼里一闪而过的挣扎迟疑,遂无奈地叹了口气,妥协道:“那你现在让医生看看,他说可以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      “你干嘛这么关心我?”我弯唇,眼里含笑悠然问道。
      “我是关心你的伤口,怕你死了怪我头上。”梦幻用手指戳开我凑的有点近的额头,然后又后退一步,我的双手空了,暴露在虽然开着空调而有暖气的空气里,掌心的温度好似也跟着被抽离干净。
      梦幻的手指上贴着创口贴,是怎么受伤的?
      “口是心非。”我跟上梦幻的步伐,盯着她修长的手,不满地嘟了下嘴指责她,垂在身侧跟着脚步晃动的双手不自觉地弯了弯,无声地诉说着它的渴求。
      不用去问,不用去看,我能感受的到,能感受的到,梦幻对我有几缕缥缈如烟雾一般朦胧复杂的感情,一靠近,就会被带起来的轻风吹散,肉眼见到的,是它的消散空白,可味道还弥漫在空气里,没有消失,含蓄内敛且克制的气息萦绕在我鼻尖,我想伸手去抓,却怕吓跑了它。
      第101章
      给我看伤口的医生吃惊地说:“你这伤口恢复的很快啊。”
      我余光瞥向双臂环胸站在外面的梦幻, 她正往我这儿看,支着耳朵听我的情况,见我无声地朝她扬了下眉, 她别扭地撇开脸, 我翘唇, 对医生说:“体质问题吧,平日里有锻炼。”
      “那也很好了, 这样吧,照这速度要不了几天就来拆线吧, 你可以短时间地行动了。”医生替重新我包扎好,推了下眼镜坐上办公的椅子上,室内响起滑轮滚动的声音, 他给我写检查结果,把相关事宜的东西递给我。
      我轻松欢快地说:“好的,谢谢。”
      “你看, 我说的没错吧。”我迎面朝着梦幻笑。
      梦幻抿唇没接话,转身就往外走。
      “接下来你要去哪?”我追上特意放慢脚步等我的梦幻。
      走廊里挤满了病人家属护士,他们有匆匆忙忙, 或焦急或悲伤, 争吵着, 讨论着,抱头痛哭着, 医院总是充满了负面的热闹。
      “你急什么, 走这么快。”梦幻脚下一顿, 任由我拉住她的手,不用再担心人流的阻碍,她说:“回家, 班长家,你呢?”
      “回家休息几天,等拆了线我就来上学。”我低着头注视梦幻,“到时候换座位,我坐你旁边。”踏上自动扶梯,她侧脸望着每一层都有许多人走动的对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      我四指弯进手心里,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食指,等待她的明确的回应。
      “嗯。”梦幻沉默了会,我望着她的后脑勺,电梯到了底,她转过身来,抬眼看了我一下,有些无奈地说:“你都说了多少遍了。”
      我的手松开,笑得开心,突然话题一转,说:“梦幻,我们有时候挺像的。”
      梦幻颇为疑惑好奇地冲我挑了下眉:“哪里?”
      “打人。我小时候经常跟一些欺负我的人拼了命的打架,打得又狠又凶,不带心软。梦幻,我喜欢你心地善良柔和但是该狠就狠的样子,像个生机蓬勃的狼崽子,你知不知道你两次把那个追杀我们的男人打成那样,我有多——”我静静注视着梦幻有所预感而想避免的眼神,笑意加深,我嘴唇一张一合,吐出最后两个字,“心动。”
      “所以你自恋地欣赏自己打人的样子从而喜欢我这样?”梦幻忽略了我最后的两个字,眸光一晃垂下眼帘勾了下唇,眉眼含笑云淡风轻地调侃我,宛如我们只是在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。
      “并不是。”
      梦幻懒洋洋地问:“哦?那是什么。”
      我嗓音略低,停下脚步,直勾勾地望着梦幻:“我喜欢的是本身的你,而你这样,我更喜欢而已。”
      梦幻背对着我的身影短促地忽而一滞,若无其事地恢复原状,她语气一如既往,轻扬且冷酷和漫不经心交杂的调调对我说:“谢谢你的厚爱,学霸同学。”
      我们之间流淌着微妙的气氛,这种暧昧的感觉,就像不停被注入细长水流的杯子的水面,水面已经高于杯沿,却未流下来,但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就会打破现状,然而这所谓的下一秒仍令人心都悬起来了的没有溢出水面,可彼此心知肚明,水还在注入,很快,很快就会在某一刻……
      我缱绻地敛眸,眸光一片柔和宠溺,轻轻笑着,不再说话。
      分离之后,伸手悬在垃圾箱上空,我面无表情地微微昂首,冷冷睨着被我松手扔进去的姻缘签。
      我的姻缘由我做主,怎么能信这种景点里的和尚说的话,还拿子虚乌有的胡话唬我。一切都是需要自己去争取的,何况经历了这一遭,我在生死之间还选择了梦幻,足以证明我已离不开她了,这令我愈发地坚定自己对她的情感,以及接下来的选择。
      自我出生起,我就一直平平淡淡,内心难以名状的空的不得了,直到梦幻的出现我才恍然明白,可能我一直在等她,她的到来弥补了我残缺的灵魂,就好像失去一只翅膀的鸟儿遇到了带它一起飞翔的伴侣。
      我怎么可能甘愿仅仅是默默守护在梦幻身边,我还想要得到她,有关她的所有,人是贪婪的,我是自私的,一想到将来梦幻有我以外的人在身边,我就嫉妒地无法忍受,恨不得将任何对她有觊觎的人挫骨扬灰,谁都不能阻止我将梦幻纳入怀中。
      谁也不能。
      凛冽的寒风吹拂着倔强地挂在末梢的枯叶,颤抖摇晃不止的叶子仿若犹豫不决的内心,寒风同样倔强地一次又一次地吹着它,最终,在某一刻,势均力敌的平衡被打破,早该消失在深秋的树叶经受不住冬日的摧残,凄凄哀哀地在空中残美地旋转,飘扬,落叶归根。
      既然我不忍心控制梦幻的意志,大不了我直接抹杀外界的一切可能,这样一直在梦幻身边的只有我,总能日渐亲密。我踩着那片落叶,隐去眼底的偏执决绝,嘴角挂着一抹阴郁一扫而空的微笑,漫不经心地离去。
      从一开始满是防备浑身是刺,到我两次垂危之际的落泪和保护,梦幻已经把我当做自己人,当做朋友,我们的关系从不可能到有,既然连朋友都成了,那为什么让她对我由友情变质为爱情就不可能了?何况往无耻上说,我有了一层因梦幻而受伤的事,她那样温柔不愿欠人人情的人,绝对不会拒绝我的靠近了,那么我就从一点一点的得寸进尺做起吧,无声地蚕食着我们之间的距离。
      回到家,房屋早已被收拾妥当,一点没有贺于斯来过的痕迹。我来到我的花园,久违地为我的小雏菊们浇水,视线转到圆桌上的魔方上,没有我的交代,它一直孤零零地躺在那儿,我沐浴着月光,呼了口气,白色的雾气在冰冷的空气里很快消失,我坐了下来,心平气和地转动魔方。
      吃饭,简单的洗漱,终于脱下了病服换上熟悉的睡衣,我舒心地靠在床边,手指在并排坐着的玩偶上轻轻抚过,随后拿起离我最近的小恐龙,戳了戳它的嘴,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身体,我回忆着在电玩城里的一切,弯了弯嘴唇,最终拥着它滚进被窝里,因为它太小了,我又忍不住把另外两个玩偶一同抱进怀里,可是……
      我睁着眼睛,落寞地望着前方的书桌。可还是空荡荡的,无法被填满,宛如一个无底洞。
      就像一个无药可救的傻子,满脑子都是梦幻。
      ……
      拆了线,我就去了学校。
      我携着一身寒气踏入班级,震惊了全班,惹得他们频频回头我。他们可能不知道我为何消失那么久没有上学,受伤的事我们告诉了班主任,将医院开的证明发给了他请了长假,他问过发生了什么,想来看看我和梦幻,但我拒绝了,因为我一眼就看出梦幻不知道如何在学校以外,以叔侄的关系与他相处。